第277章夜谈
“红林？你出来了？怎么感觉你身上……”林瑞涅赶到传送门前时，秦红林正好也出来。
他听到这话，下意识拍拍衣服，随后说道：“还有吗？”
“在这里啦。”王文云看不下去，从储物令中拿了张纸巾，擦了擦他的脸。
随后，她看看两人，说道：“我跟小姜先走了。”
“好。”秦红林点点头，转头看向林瑞涅，“那我们去……”
“去城墙吧。”林瑞涅提议道。
两人刚走，就有人叫住王文云二人，说道：“两位，夏将军有请。”
……
刚刚打完一场仗，城墙上几乎到处是巡逻的士兵。
秦红林两人只好待在城墙下的一个死角里，看四周没人，便都席地而坐。
“刀顺手吗？它还有把同款的枪，我用着很舒服。”秦红林问道。
“如臂指使，简直跟量身定做一样。”林瑞涅点点头，说着就要把刀掏出来。
“你给它取名字了吗？”秦红林又问道。
思索一番后，林瑞涅才回答道：“骨骸。你是怎么把那么多人给…俘虏回来的？”
“他们不敢告诉这些士兵战争的目标，而我们敢。这就是根本结构的不同。”
闻言，林瑞涅少见的，在秦红林面前，居然也一言不发。
他用刀柄敲着城墙，表情奇怪，“这么多资料，有了他们，战争就能……”
“不会这么轻松的。”秦红林说着，也有些说不出话来，“但有我们在，它会很快结束的。”
“也许鹰国的共同体制度也不是很坏？”林瑞涅忽然说道。
秦红林取出骸骨长枪，抱着他，用眼神示意说下去。
“那些鹰国军官，他们至少制止了大部分的霸凌。况且，这种事情本就是国家教育的……”
“你遇到了谁。”秦红林站起身，风衣在夜风中鼓动，长枪隐在黑暗中，只有眼睛闪着光。
“偷袭的小队罢了。已经被解决了。”林瑞涅笑笑，“不管怎么说…人都是普遍懦弱的生物。
你看，如果没有第一个鼓起勇气从树上下来的猴子，又怎么有人类呢？”
说着，林瑞涅扶着刀，站起来。他抬起头看看夜空，随后跳上城墙。
秦红林跟着上去，就看到他坐在城墙边上，大风呼呼吹着。见自己过来，二话不说拉着往那一拉。
被按在边上，秦红林看看四周，还好没人过来。
“你看。”林瑞涅指着下方，“如果你出生在这里，在这里吃住睡，除非必要，你会想着下去吗？”
秦红林看着脚下的高空，正想回答，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两位同志，小心别掉下去。”巡逻的一批人忽然路过，笑着跟他们打了个招呼。
两人同时挥挥手，转过身后，秦红林用手抓着胯下的石墙。
“你看，如果不是有各种外因。人类怎么可能会改变呢？”
秦红林默默扭过头，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渐渐带上一股难看的，肮脏的颜色。
就好像没有洗过的画笔，直接沾上一笔白颜料。
而林瑞涅也转过头，他看到没有呢。不管怎么样，依然是往下说：“所以…
再给他们一些时间，建立起足够的规则，让所有人习惯。这样的话……”
没有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手心一暖。秦红林不知何时，把身体靠过去，握住对方的手。
“你确定吗？”他把骸骨丢在一边，看起来很紧张，“那样的世界，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大夏管理也是不错的。但是鹰国已经抢占先机，转变过来的话，要死很多人。”
林瑞涅想要往一边躲，但那只握住他的手很用力。明明没有强迫，他却感觉只能看着秦红林的眼睛。
秦红林牵着他的手，举了起来，正对两人的眼睛。
“你要的那个世界，我们能不隔着玻璃握手吗？你要的那个世界，会有人跟我们问好吗？”
林瑞涅身子一滑，仿佛失去力气，差点滚下城墙。还好有人拉着他。
月光下，两人的脸都很白。那是种无力的白，从眼睛就能看出来。
可惜，他们都别过头。互相看不到。这样的场景，竟然只有月亮收入眼中。
“人类是现实的生物，他们不会对眼前的果实视而不理的。”林瑞涅甩开手，站起身。
他三两步跳下城墙，把秦红林丢在上面。
而秦红林拿起长枪，抱着他，就这样默默坐着。
外人看来，这只是有些失意的坐着。可秦红林眼中，另一个许久未见的人却站在一边。
……
系统空间中。
到了这里，还是坐在高空中。秦红林也不知道身下是哪栋高楼。
他看看四周，有些惊讶。以至于本来只有伤心的眼睛中，混进去两种感情。
“把我叫进来干什么？”秦红林问道。
随意一个转角，西明走了出来。坐在秦红林身边，苦笑着看着他。
“我没想到两位碰面，居然会是这样。”
这一句话，更让秦红林难过加倍。五指用力，死死的抓着身下的楼沿。
这样过了许久，他才开口。声音颤抖得同被泡在冰水之中般。
“你说过，即使只有一个人活着，这个世界也不会崩溃对吧？”
“您似乎有些入魔了。”西明声音中没什么波澜，“我们有一块棉花田，您想看看吗？”
“把我拉进来，有什么事情吗？”
“两个世界被拉扯得更加接近了。似乎有人……在主动帮忙？”
秦红林身子向后一躺，抬头看着星空。他轻轻翻了个身，把脸贴在冰冷的混凝土上。
这样睡了一会，他才问道：“撞在一起，会怎样？”
“凶兽会凭空出现。但我们不会。不过那时候，我们将无法为您提供任何帮助。”
也就是说，系统会被禁用吗？秦红林没太着急，自己的挂机效率很高，所以不用担心。
只要再有一周时间，他绝对能登上九阶。现在的问题反而是，怎么样阻止世界合并。
即使把秘境摧毁，凶兽依然会诞生。它们始终附着在人类之中。
万年前没人解决的问题，现在被丢到他头上。实在无法不让人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