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陷阱
山里附近几个猎户聚到了李猎户家中，刚刚王猛偷偷摸到了山脚下看见村子里一片废墟，怕是人都被霍霍完了。
屋子里大家沉默了一阵张磊道“秦哥……我觉着那帮畜生不会这么轻易放过的，眼下村子里怕是都没有余粮了，若是他们开始打这山里的主意，咱们还是要早做打算的好。”
“对，石头说的是，眼下大雪封山他们不敢轻易进来，若是这雪一化指不定就从哪里冒出来。”
“万叔你说呢？”王猛看了看大家又看了看低头抽着旱烟的万富贵。
万富贵猛抽了一口将烟斗在桌上敲了敲看了看秦陌川道“秦哥儿你怎么看？”
秦陌川一直在想着这事儿，听见万叔问他，又看了看其他几个人道“我觉得石头说的有道理，猛子哥去打探了一下，这些人怕是已经饿疯了杀红了眼再多杀一两个人对他们来说如同杀鸡一般。”
“就是……狗娘养的……这些畜生就不是人。”王猛骂道，想起山脚下的情况心里一阵恨。
“好在大雪封山他们暂时进不来，这仗怕是一时半会儿打不完，流民越来越多，咱们还是要做一番安排。”
“这几日我们先去林子里多做些陷阱，然后大家还要多备几个住处，等雪化了我们还得往深山里躲一躲才好。”
“这倒是好办，山里面的情况我们熟悉，只是再往里这猛兽就多了，我瞧着咱们几家是不是选一块儿离得近些，这样打猎的时候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我同意。”
“我也是。”
拿定了主意他们便开始安排，先去林子砍树做陷阱，等雪小了些再往深山里去找合适的山洞先将一部分粮食搬过去，等雪化了慢慢往里搬。
他们这几户加起来二三十口子，老人孩子多所以得思量周全些，这几家除了秦陌川都是拖家带口的，如今秦陌川瞧着也是八九不离十的，那柳家姑娘带着两个妹妹一起过活。
一早秦陌川带着王猛和石头去了林子里，秦陌川蹲下身，仔细检查着刚布置好的陷阱。这是一个改良过的捕兽夹，夹齿上缠着柔软的布条，既能困住闯入者，又不会造成致命伤。他伸手拨开周围的枯叶，确保陷阱完全隐蔽。
"老秦，"王猛从后面走来，"东边的陷阱都布置好了，按你说的，每隔二十步一个，交错分布。"
秦陌川点点头，站起身活动了下酸痛的腰。他们已经忙活了整整三天，在林子周围布下了密密麻麻的陷阱网。这些陷阱既能捕捉野兽，又能防备流民。
"李叔今天好些了吗？"他问道。
"烧退了，能喝点粥了。"王猛叹了口气，"就是伤口还得养一阵子，没法子伤到筋骨了。"
秦陌川皱起眉头。李大叔是为了帮他救人才伤成这样，他是村里最好的猎手，现在重伤在床，对他们来说是个不小的损失。他抬头看了看天色，阴沉的云层压得很低，看样子又要下雪了。
"走吧，去西边看看。"他招呼道。
两人踩着厚厚的积雪，向村子西边的林子走去。这片林子树木茂密，是进村的必经之路。秦陌川特意在这里布置了更多的陷阱。
突然，王猛停下脚步，指着雪地："你看！"
秦陌川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雪地上有一串杂乱的脚印，明显不是野兽的。他蹲下身仔细查看，脚印很新，最多不超过两个时辰。
"有人来过，"他低声说，"至少三个人。"
王猛握紧了手中的猎刀："要不要追？"
秦陌川摇摇头："先别打草惊蛇。这些人既然能摸到这里，说明对山路很熟悉。我们得小心。"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寒风呼啸，树枝在风中摇晃，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远处传来几声乌鸦的叫声，显得格外刺耳。
"今晚加派人手守夜，"秦陌川说，"我总觉得不太对劲。"
回到山里，秦陌川立刻召集了几个老猎户商量对策。李大叔醒了，也强撑着从床上起来，坚持要参加。
"这些脚印很可能是探路的，"李猎户虚弱地说，"我在山下的时候听说，有些流民结成了团伙，专门抢劫偏僻的村子。"
"那我们怎么办？"有人问。
秦陌川沉思片刻："我们要加强巡逻，尤其是晚上。"
"还有，"李猎户补充道，"得准备些火把和锣鼓，万一有情况，可以示警。"
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石头冲进来道："秦大哥，不好了！西边的陷阱被触发了！"
秦陌川猛地站起来："走！"
一行人拿着武器赶到西边的林子。远远就听到痛苦的呻吟声。一个中年男人被倒吊在树上，腿上还夹着捕兽夹。另外两个同伙正试图救他，看到秦陌川等人，立刻转身就跑。
"站住！"王猛大喝一声，张弓搭箭。
"别伤他们！"秦陌川拦住他，"先救人。"
他们把那个受伤的男人放下来。男人已经疼得说不出话，脸色惨白。秦陌川检查了一下伤口，还好没有伤到骨头。
"你们是什么人？"他问道。
男人咬着牙不说话。秦陌川注意到他怀里鼓鼓的，伸手一摸，摸出几个干硬的馒头。
"就为了这点吃的？"王猛皱眉道。
男人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家里...家里人都饿死了...我们...我们只是想找口吃的..."
秦陌川沉默片刻，对王猎户说："把他背回去，让老大夫看看。"
"老秦！"王猛急了，"这些人..."
"我知道，"秦陌川打断他，"但现在不是见死不救的时候。"
回到村里，老大夫给男人处理了伤口。秦陌川让人煮了碗热粥给他。男人狼吞虎咽地喝完，这才慢慢说出实情。
原来山下已经乱成一团。官府早就跑了，到处都是流民。他们原本是一个村子的，实在活不下去才往山里跑。
"你们村还有多少人？"秦陌川问。
"还有...还有二十几个，"男人低下头，"都在山脚下等着..."
秦陌川心里一沉。二十几个人，如果都上山来，他们这个小小的猎户村根本应付不了。
"老秦，"王猛突然开口，"我有个主意。"
所有人都看向他。李猎户撑着坐起来："我知道山里有处山洞，可以暂时安置他们。我们可以给他们一些工具，让他们自己打猎..."
"不行！"王猎户立刻反对，"这些人一旦进了山，谁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可是..."李猎户还要说什么，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秦陌川连忙扶住他："你先别激动。"他转向那个男人，"这样吧，你先回去，告诉你们的人，我们可以提供一些食物和工具，但你们必须保证不靠近我们的村子。"
男人千恩万谢地走了。秦陌川站在村口，望着他蹒跚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老秦，"王猎户走过来，"你太心软了。"
秦陌川摇摇头："不是心软。我只是觉得，在这乱世中，能帮一个是一个。"
"可是..."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秦陌川打断他，"所以我们得做好两手准备。明天你带几个人，去万叔说的那个山洞看看，如果合适，就让他们暂时住在那里。"
王猎户还想说什么，但看到秦陌川坚定的眼神，只得点点头。
夜深了，秦陌川却睡不着。他站在了望台上，望着漆黑的山林。寒风呼啸，远处传来狼群的嚎叫。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一早，王猛就带着几个人出发了。秦陌川则带着其他人继续加固防御。他们在村子周围挖了壕沟，又用树枝做了篱笆。
中午时分，王猛回来了，脸色凝重。
"怎么样？"秦陌川问。
"山洞找到了，"王猎户说，"确实易守难攻。但是..."
"但是什么？"
"我们在山洞附近发现了更多的脚印，"王猎户压低声音，"不止二十几个人，我估计至少有五十人。"
秦陌川心里一沉。五十个人，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期。